歸兮無徨

唯爱蓝漂亮和江英俊!双担粉!
人无完人,可以说他们有缺点,但发表任何观点请实事求是。
划重点:不粉魔道
不粉墨香
本命曦澄
偶尔拆逆
阿弥陀佛

[曦澄/知乎体]迄今为止有什么事情最让你觉得三观崩坏

*人物有OOC,介意慎入


*和知乎体格式有出入,我的锅


*  迄今为止有什么事情最让你觉得三观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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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一棵草



谢邀@云梦一枝花。说到这个事情,我现在脑子都不太清醒,敢问在座诸位有没有经历过那种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卧槽”的感受?我现在就是了。这事还得追溯到一年前,当时我还是个意气风发壮志酬筹的新时代“五好学生”,伴随着清晨冉冉升起的朝阳,我昂首阔步地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我要去看我上学期的期末成绩。结果不出所料,年段第二还是年段第二,长久以来蝉联第一的那个人依然高居榜首,我心里那个恨哪……既生瑜何生亮那种感觉你们懂?好巧不巧,那个年段第一刚好站在我旁边,看过成绩后还转头对我笑了一下,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我以我发小的贞操起誓,他那绝对是在向我挑衅!




受那个笑容的“鞭策”,后来我一有空就往图书馆或者自习室跑,我就不信了,大学四年,我还不能压他一头吗?图书馆跑多了,和年段第一偶遇的频率也直线升高,毕竟好学生嘛,肯定是勤奋刻苦,把图书馆当宿舍用的。一来二去,我和他相互熟悉起来,因为宿舍在同一层楼,出门学习时还会去问问对方要不要一起,相互监督,共同提高。有时候空闲了,我们甚至约定结伴去周边玩。




不得不说,“年段第一”不仅学习好,为人也真的是无可挑剔,细致入微,温和有礼,高风亮节,所有能想到的褒义词都可以拿来形容他。平时发小起得晚,从来都把早饭和中饭当做一顿,我也就跟着养成了不爱吃早餐的习惯,他知道后,每天会早一点起床,先去食堂吃完早饭再打包一份回来给我吃了才肯出门。学习中有什么问题,他会积极帮我解答;课堂笔记漏了,他会把他的笔记借给我,让我完善;出去外面玩,他会提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反正我只负责带上自己就行,吃的住的都不要我操心。我自认为脾气不太好,讲话也不算好听,平常总在不经意间惹人误会生气,虽然在他面前多少有些收敛,但也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可他从不红脸,不管多大的火气他都能一笑而过,像是一拳打在云朵上面,不仅消解你的怒火还能让你轻飘飘地飞起来。





我不知道男孩子之间都是怎么交往的,正如我前面所说的,我脾气不太好,除了发小,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其他知心的朋友,可我发小真的……一言难尽!毕竟你们哥们儿会在心血来潮逗你的时候一手揽着你们肩膀,嘴角四十五度上扬,和你说最喜欢你,还索要亲亲吗?你们哥们儿会一言不合和你大打出手只为抢一碗汤吗?总之,这种相处方式忒典型,忒没代表性和普遍性。所以当和“年段第一”熟悉起来后,我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种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的相处模式才是最好的友谊该有的样子啊!在二十岁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一个真正的朋友,这朋友还是一个长相好脾气好性格好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这个认知让我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激动和欢喜中,导致对发小的某些行为更加看不惯。




咳,前情铺垫得有点多,下面开始照应题目。




我说了我一直以为我和“年段第一”就是很纯洁的革命友谊,可就在前几天,我们学院又一次出成绩,我如愿以偿地超过他成为了第一名,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我能走到这一步他确实有很大功劳,为表感谢,我特意请“前年段第一”出去吃了个饭。事故就发生在吃饭的时候,我错了,真的,我单单知道有些人不胜酒力,但我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喝一口啤酒都能醉,啤酒不是几乎没有度数,吹整瓶都不上头的吗?重点是他醉了就算了,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偏偏不,他要酒后吐真言,他说他喜欢我,一年前在成绩公示栏前就看上我了,后来熟悉后更加对我念念不忘,可他不敢说,怕我生气。





那一刻,我几乎听到自己脑子里一阵阵碎裂的声音,当然,这不是因为反感,毕竟我还把他当好朋友的。先声明一下,我是个直男,小时候还曾经因为偷偷喜欢隔壁扎着小辫子的姐姐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哭闹着要留长头发让小姐姐帮我编辫子。但其实我也不反感同性恋,相反,我觉得这并没什么,我妈跟我说过:“爱”这个字是神圣的,所有人的爱都应该是平等的,没人有资格以自己的喜恶为标准对别人的感情评头论足。但是,这个我一直以来都认真当做朋友相处的人居然喜欢我?他对我那么好居然不是因为把我当好朋友?我还是觉得世界观崩塌,还好他说完就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他交流。





他对我真的很好,前无古人后少来者那种,但自从晓得他的心思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现在看到他都会觉得拘束,他还问我怎么了?他自己不清楚吗?我还要每天努力修补碎成渣滓的三观,真的心累,不说了,头疼。



评论


落花有意:火钳刘明!话说楼主,人家那么好,要不你就……从了呗。


一吨狗粮:附议楼上,楼主你真的不是在秀恩爱吗?


依旧想不出昵称:楼上腐女够了蛤,没看出来楼主很困扰吗?要我说,楼主你要和他说清楚呀,不然最后朋友都做不了了,只能做……情侣(滑稽)。


清官难断家务事:楼楼主,看我!我正经出主意来的!楼主你不喜欢就好好说,我觉得他那么明礼应该会懂的,如果喜欢就……大胆表白啊!


——————————


我又回来了,主要是我觉得这个问题我要重新回答,因为没有“最”,只有“更”,生命不息,超越不止。声明一下,我和“年段第一”在一起了,别问过程,与题意不符。



和“年段第一”在一起后,我发现我每天都在三观崩塌,比起刚知道他喜欢我那时候震惊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甚至都怀疑他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样子都是装的。好吧,我不是说他现在不温润君子,而是说除了这些,他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就算他是努力认真的好好学生,可这也勤奋过度了吧?我们外出旅游住在旅社,他居然每天早上六点叫我起床背半小时的四六级英语词汇然后再吃饭出去游玩?说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去你的一日之计,我真好奇从前他怎么忍住在七八点才带早餐来我们宿舍门口的。这就算了,他还不准我熬夜,开玩笑,我一大好青年,不在晚上绽放光芒照亮黑暗,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他终于妥协,同意让我十点半睡觉,为此我可没少被发小嘲笑说提前步入养老生活。




上述几点还勉强能理解,无非是想让我清楚定位,不负韶华,又或者是怕我透支生命,健康欠费,最后这个吃,我就真的不能忍了!前几天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同学和我说味道很棒,算起来我上大学以来好久没吃过火锅,口腹之欲一定要先满足,于是我就欢欢喜喜带他去尝鲜,但他居然要点鸳鸯锅?鸳!鸯!锅!身为一个湖北人,我只想说,微辣是最后的妥协好不好?鸳鸯锅是什么鬼?我都没脸点。可有什么办法呢?被他那一双水灵灵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最后我还不是只得向卖萌势力低头。等等?十点多了?怎么这么突然?我必须关电脑了,他刚才已经在催我赶紧去休息,就这样吧,不能继续吐槽真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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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同学给我看的一张图引发的脑洞,可能有撞(算我的问题),混更一下


[曦澄]一剑轻安(二十一)

*原著向双杰陌路,各自安好

*人物归原作,OOC归我

*文中忘羡一段时间决裂,介意慎入,阿弥陀佛

这两三章无澄澄出没,选择性看吧

那个午后的一切,大到被冬日阳光铺上暖黄色光辉的石阶,小到石阶下包裹在戾气中的暗紫身影,不论历经多少年,都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无法磨灭。


当云深不知处的宁静因西北处突兀飞来的剑气而破碎之时,门中弟子纷纷拔剑向外奔去,皆不知何人如此胆大,竟敢单枪匹马杀上位列四大家族首位的姑苏蓝氏。待到近处,才看清林木掩映的青石阶下只有一人负剑挺立,那人周身灵力环绕,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沉之气,仿若从地狱走出来的勾魂使者,举手投足中就会让所踏之处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族里的长辈在后院还没赶过来,一群半大少年受那人的气场震慑,竟保持着手中剑出鞘半寸的姿势,一时间不知如何进退。


江洄抬眼粗略扫过一周,意料之中地没在人群中看到要找的人,他提剑沿阶而上,“蓝忘机何在?”嗓音喑哑低沉,与靴子踏在碎叶上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仿佛催命符一般不断在人心头敲打。

今日恰好轮到蓝思追当值,江洄闯入山门时,蓝思追正经过训规石,因此他出来得比其他师兄弟早些,也就站在了众人前面,江洄前行的步子不急不缓,正好让所有人渐渐看清楚来人的长相。等江洄身后台阶过半,蓝思追才反应过来对面人是谁,惊得下巴几乎掉到地上,眼前人一身绛紫色九瓣莲家纹袍,腰带上悬挂着莲纹银铃,柳眉星目,不是上次江宗主带来参加清谈会的江家少宗主还能是谁?蓝思追无从得知含光君和江家少主有什么过节,只是看对方的样子,想必此番前来不见到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江家和蓝家都位居四大世家,江家少主和含光君又代表了江蓝江家,这两个人的恩怨如果处理不当,只怕会上升到家族,引起家族之间的对立,再加上自从金凌任家主后,金江两家早已同气连枝,只怕稍有不甚,蓝家就会处于被动地位,于家族不利。


蓝思追觉得此事非几个小辈可以解决的,忙转头低声问身旁的师弟:“有人去通知蓝老先生和泽芜君了么?”


小师弟才十二三岁的样子,虽阅历尚浅,但还算镇定,听到问话,便也略微凑近小声答道:“刚才太乱,师兄弟们都往外跑,我没有看清,不过想来该是有人去通报了。”


“以防万一,你现在亲自去寒室请泽芜君过来,就说江家少宗主来势汹汹,要求见含光君,请泽芜君定夺。”


蓝思追沉稳有礼,处变不惊,又是由含光君、泽芜君亲自教养,加上在同辈中岁数较长,因而师弟们对他的话都十分信服,小师弟听到嘱托,点点头,趁没人注意往侧边溜去请人。


直到看见远去的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蓝思追才收回目光望向不足十步远的江洄,他放下拔剑的手,定了定神,上前半步拱手行礼,尽量平和地问道:“不知道江公子找含光君有何要事?含光君远游还未归来,在下已派人去请泽芜君,不如公子先移步雅室稍作等待?”其他弟子见蓝思追动作,纷纷站在两旁,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的动静,气氛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江洄停在蓝思追脚下一个台阶处,四目相对,眸子血红,瞳孔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后者几乎被其中酝酿着的浓烈恨意击得后退,蓝思追面上依然保持从容姿态,微侧身子正欲出言,前者已经冷冷开口,“滚!”他说,话语间不带丝毫感情。



受到托付的小弟子半点不敢懈怠,再管不得什么“云深不知处禁急行”的家训,一路小跑着往宗主院落去,好在方才闹的动静不小,弟子刚过前厅就遇到匆忙赶来的自家宗主。算起来,宗主已经有好几日没出过寒室,众弟子皆猜测莫不是因为近期宗务繁忙,宗主焚膏继晷、足不点地,所以没有时间出来闲逛。可转念一想,往常不论有多少事物,只要宗主在云深不知处,都会尽量抽出时间到兰室抽查小辈们的课业,此番并未宣布闭关,却生生呆在院子里不出来,倒叫人摸不着头脑。今日乍然一看,年轻的弟子差点没认出来:只不过三四日的光景,自家宗主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嘴角干裂,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两鬓甚至隐约染上霜雪,好似大病初愈,整个人都苍老了好多岁。此刻对方虽然还极力维持着温润得体的笑容,但眼下的乌黑和嘴边的苦涩都衬托出这个表情的勉强。少年人心性存粹,尚未历经得失,不识得愁滋味,更不明白自家端庄优雅、风度翩翩的泽芜君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没等他想清楚,对面清润的声音响起,“外边发生了何事?”



“回禀宗主,有一不速之客突破结界,闯入山门,说是要见含光君。”弟子恭敬行礼答话,想了想,又补充道:“思追师兄说,来人是云梦的少宗主,请泽芜君出去定夺。”


听完弟子的话,蓝曦臣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当下乃是莲花坞宗主交替的节点,远忧应该分身乏术,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不远千里跑来云深不知处?再者,就算来了,也应该是找魏公子,可为何偏偏不提及他反而要求见忘机?蓝曦臣压下心中诸多疑惑,吩咐弟子加快步伐往外走。


江洄对蓝思追阻拦的行为厌恶至极,对方记得他,同样的,他也认识这个人,他刚随师父回莲花坞的时候就听表哥提到过这个名字,后来更是在清谈会上见过几次,好像是当初蓝忘机带回蓝家亲自教养的弟子,在蓝氏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名气。都说爱屋及乌,此道理反过来讲也是一样的,尽管心底清楚父亲的死和眼前人半点干系没有,甚至可以说和蓝忘机的关系也不大,但江洄总少不得去怨怼,怨恨所有他能想到的人,包括他自己,如果他再强大一些,会不会就能在蓝忘机偏执地要闯进屋子时就拦下,那么父亲是不是就可以多陪他一段时间了?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江洄就抑制不住地感到愤怒和痛苦,一定要让所有伤害父亲的人付出代价,他发誓!



“远忧性子随和洒脱,一点都不像我江澄养出来的儿子。”父亲曾经摸着十几岁少年的头感叹,“不过这样很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一个合格的江家人该有的样子!”


父亲那时候是高兴的吧?肯定是的,江洄记得当时父亲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语气也是少有的释然和轻快,父亲希望他心思澄净,不叫三毒缠身,一生无忧顺遂,如他的名字一样。可是,父亲,我好像叫你失望了,我努力过,可我做不到洒脱,只要能把伤害你的人拖进地狱,我愿意玉石俱焚。


“既然你执意挡我去路,那就休怪我的剑不长眼。”江洄纵身一跃,手中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蓝思追持剑的右手,后者不防他突然发难,慌忙中举起未出鞘的剑格挡,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蓝思追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江洄不再理会他,借下落的力道脚尖点地穿过门生的包围进到门内。众人反应过来,皆重新拔剑攻向江洄,江洄再度跃起,化解来自四面八方的剑气,场面一时混乱不已。


“住手!”一抹严肃低沉的嗓音响起,弟子们分辨出那是自家宗主的声音,又忙停下攻击,退到两边,给蓝曦臣开出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


经过一番战斗,江洄有些体力不支,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即便如此,他还是挺直脊背站在道路尽头,一双点墨的眸子望进蓝曦臣眼中,冰冷无情,还隐约透露出……杀意,但只是一瞬间,那好看的眼睛就恢复清明,显出不可抑制的无助悲伤。


蓝曦臣心绪不宁,没有留意到江洄方才一闪而过的恨意,此刻再看对面人憔悴、悲伤的样子,不免又被迫去面对不愿接受的现实——江澄,果真没了,他心脏抽疼,几乎无法呼吸,几步迈到江洄正前方,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好孩子”,他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怀里人已经泣不成声。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事,为了同一个人,他们不得不让这件事变成秘密,谁也不能说,甚至连悲伤都不能做得太明显,可是这样真的很累,江洄不过是个不足十五岁的孩子,他不应该承受这么多,可不得不背负所有,在家中怕表哥担心,江洄不敢表现得太悲伤,现今好不容易有一个长辈,可以让他安心依靠,肆意宣泄,他一时控制不住所有情绪,三天以来第一次掉下眼泪。


蓝曦臣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弟子们都各自退下,静静等江洄发泄完才从袖中取出帕子替人擦干净花得不成样子的脸,待人平复下来,才缓声开口,声音干涩,“远忧,晚吟他……现在在何处?”


提及此事,江洄忆起今日来的目的,想到蓝曦臣和蓝忘机的关系,不免微恼于刚才一番作为,他挣脱蓝曦臣扶住自己胳膊的手,与人拉开距离,竖起浑身的刺,半晌没说话。


蓝曦臣不解江洄此番动作,正想问话,猛然想起来刚刚门生匆忙中说的话“江家少主突破结界要找含光君”。方才一见到远忧就想到江澄,不免沉溺在悲伤中,现在仔细思考,确实有很多疑处,例如远忧为何找忘机?例如距离换丹已经过去三天了,为何魏公子和忘机还未回云深?他正准备问话,又听到门外传来金凌充满怒气的声音,“江远忧,你到云深做什么?舅舅的话你都忘了吗?”

PS:为什么立了FLAG还久久没更呢?因为论文突然ddl,还有我三篇文一起写的,进度差不多,都才两千多字,没脸发🙈

因为答应了一个小可爱今天发,所以十点写完论文就赶紧补了一千字先发出来,有问题明天改🌚

十二月好!

我决心在十二月的第一天于此立下FLAG

今年结束之前,我要完结《一剑轻安》,然后还有答应我家亲友的生贺文,如果可以,上上个月蓝漂亮的生贺文还差个“下”(捂脸)

这么算来,预感十二月的我……勤奋啊!!!

望诸君监督!

为什么别人的澄澄和蓝漂亮都到家了


而我的还!没!发!货!


生气,没颜可舔的咸鱼失去码字动力了😭


[曦澄]一剑轻安(二十)



*原著向双杰陌路,各自安好


*人物归原作,OOC归我


*文中忘羡一段时间决裂,介意慎入,阿弥陀佛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莲花坞不欢迎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大驾的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连赶人这点小事都不会做吗?还需要来通报我?”金凌本来刚处理完一天的宗族事物,正准备收拾好去看看江洄,这小子今日没来书房,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走出书房,找来门内弟子一问,才知道午时过后就无人再见到少宗主。




听得此话,金凌心中有些慌乱,江洄从小就由舅舅亲手带大,和舅舅最是亲近,舅舅出事,照理说江洄该是和金陵一般悲痛万分,可两天过去,金凌从质问、伤心、绝望直至重新振作,最后咬牙撑起莲花坞和金麟台,但江徊却一直显得很冷静,不哭不闹,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比平日更加乖巧,每天卯时就在书房处理事务,子时才肯回屋歇息。金凌了解弟弟,他清楚江洄所有行为不过是在逼自己成长,想让江澄放心,但他同样明白,让洄亦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因此他总害怕江洄这样把所有心思藏在过于平静的外表下,总有一日会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江洄突然不见,似乎更加确定了金凌的担忧,他赶忙吩时府中所有弟子去寻,自己也匆忙披上外衣准备一同出门。不料此时门生慌张来报,说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在大门外求见宗主,门生阻拦不住。“他们倒是会选时间,好得很……”金凌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目光不自觉变得凌厉,泛着寒意的语气吓得来通报的门生大气都不敢出。他说完话,让弟子们照旧继续找江洄,自己则大跨步朝门外走去。江澄临死之际曾嘱咐过,魏无羡和江晚吟、和云梦江家的一切纠葛到此为止,不让后辈插手再这些恩怨,可既然人家巴巴找上门,那金凌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不如将新仇旧恨一起算个干净。





魏无羡本来还在和守门弟子周旋,突然瞧见回廊处一抹金色身影带着几人行来,忙正了衣襟,退至石阶下,行动中拘束许多。听闻金凌直接叫门生赶人,眉目高挑,面色阴沉,魏无羡竟是有些慌神,不待门生 “送客”就几步到金凌面前,迫切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似乎一夜间变得陌生的人,出声恳切道:“金凌,我想见见江澄,你让我进去看一眼……一眼就好。”





金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嘴角上扬却没有丝毫笑意,“魏公子,江宗主前些天已经对外宣布闭关,江家一应事物皆交给少宗主,您现在来找可有何事?”





“不可能,江澄怎么会闭关,他明明……”魏无羡并不相信金凌所言,江澄连金丹都没有了,还谈什么闭关?




“魏无羡!”金凌打断魏无羡的“口不择言”,和江澄如出一辙的杏目此刻淬满恨意,就那样直直地瞪着说话人,像是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一般,他嘴唇翕动,继续道“江宗主乃云梦江氏的宗主,他如何,魏公子不知道就不要妄言!”




是了,在场的都是江家弟子,江澄既然要对外宣布闭关,想来必定是不欲叫人发现端倪,要用余威震慑内外,保护金凌和江家,如果贸然说出真相,只怕会让江澄的苦心付诸流水。魏无羡冷静下来,不再说话,攥着墨色长笛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发白。




金凌并不关心魏无羡如何挣扎痛苦,换言之,魏无羡越是痛苦,他就会越舒坦,现在就单单看着魏无羡低下眉眼的形状,他就觉得自心底涌上一种莫名的扭曲的快意,金凌斜睨台阶下的人,轻咳一声正准备添几把柴,就见回廊处有弟子匆匆赶来。大冬天里,那名弟子却额头细汗密布,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别的什么,他停在金凌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还来不及行礼就道:“金宗主,弟子有事禀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金凌未看弟子,只是轻挑细眉,嘴角挂起的弧度表现出几分不耐烦,声音不怒自威,恍惚中竟和江澄像了个十足十,“说吧,有何事?”




弟子被吓得不轻,听到金凌的声音,腿软得几乎下跪,结结巴巴回道:“启禀金……金宗主,弟……弟子方才去问少宗主的下落,听见早上守门的人说……说……”




“说什么?”听到是关于江洄的消息,金凌终于收回放在魏无羡身上的目光,回身催促门生说下去。




“说……说少宗主巳时就已经离开莲花坞,御剑往……姑苏方向去了。”




“少宗主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回金宗主,那名门生说……没有。”弟子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丝毫不敢抬头,唯恐被怒火中的金宗主当做放失之的。




听弟子说完,金凌眉头紧皱,脸色更加阴沉,他隐约了解江洄去姑苏的用意,虽然江洄平日里看起来随和好相与,但实际上最是护短,且性子倔,含光君当初那一掌,江洄必定记在心里,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当初江澄不让他们计较,怕江氏和金氏因此与蓝氏结怨,对两家本就被虎狼环伺的年少宗主不利。江澄故去,金凌为兄,长兄如父,他必然要承担所有责任,不能随性乱来,江澄最后嘱托他不能辜负。加上江家家主突然闭关,后续许多事物亟待处理,安抚人心、管理门下产业、镇压门内势力,金凌要帮江洄坐稳宗主之位就必须教弟弟解决后顾之忧。因此尽管每每午夜梦回时,金凌都想就此御剑跑到姑苏给忘羡二人来上几剑,他也只能咬牙忍住滔天恨意,毕竟,他现在是金宗主,是小江宗主唯一的依靠!






江洄这几天万分乖巧,金凌一直以为他也同自己一般想法:先努力壮大家族,立于不败之地,让江澄放心,其他事依江澄所托,不牵扯进长辈恩怨,又或者等以后再算清楚。可表弟并不是这样想的,江洄从没想过要暂且搁置恨意,他任由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生长壮大,最后遮盖所有,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才会罢休,才会前行。怪不得,怪不得舅舅仙逝后,江洄异常乖顺,原来这几日的安分不过是想让他放心,好找机会跑出去,想到这里,金凌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直响,胸中没来由地涌上怒火,既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也恼江洄的任意妄为,但除了怒火,似乎还有一丝丝快意不断涌上喉头,至于是因为什么,他不想深究。






金凌脸色风云变幻,阴晴不定,在一旁的魏无羡也是思绪纷杂,方才门生的话,他站在旁边自然听得真切,按理说,江澄剖丹,现在应该特别需要人照顾,可为何江洄要在这个紧要关头孤身去姑苏?还不让人知晓?更奇怪的是,金凌听闻这个消息,面上虽然有愤怒,有责怪,却没半点震惊和意外,说明金凌应该有猜到江洄要去姑苏,可是这是为何呢?魏无羡将门生的话和金凌的反应细细想过一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多画面,剖丹前,江澄脸色惨白没有血色;金丹离体时,锦衾一片暗红,房中浓烈腥气呛人口鼻;昏迷前,江澄身边的医师满脸担忧,几乎落泪,手忙脚乱地跑到桌边取药。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尽管极力想要忽视,想欺骗自己是关心则乱,可事实在眼前,由不得他逃避:江澄出事了,又或许现在已经命悬一线,江洄去姑苏是想求药救人。






是了,只有这样的解释是最合理的,剖丹本非易事,行此之术险象环生,虽然当初自己安然无恙,但这并不代表江澄剖丹后也能平安,思及此,魏无羡愈发着急,再顾不得其他,扯住金凌就问道:“江澄到底怎么样了?”随即音量拔高,“我要见江澄!带我去见江澄!”




门生上报的消息本就让金凌心烦意乱,再看造成这种结果的当事人一无所知的样子,甚至在此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再难控制无处发泄的怒火,猛地抬袖,拉出被魏无羡抓住的衣物,又抚上右手拇指戴得端正的银色指环,动作间行云流水,连眼神都不屑给对方一个。魏无羡不料金凌动作,不慎受力道影响,向后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半晌没说话的蓝忘机见此情景,终于忍无可忍,他几步上前,双手扶在魏无羡肩膀上,将人护在怀中,浅色眸子怒视金凌,其间有风暴不断酝酿,“金宗主,注意言行。”




“含光君说得好,麻烦夷陵老祖也多注意言行,金某乃一家之主,和外人这般随意拉扯终究不妥。”金凌假意整理衣袖上的褶皱,而后抬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杏眼怒火更盛。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了许久,蓝忘机清冷,金凌炙热,半晌,金凌深呼吸,吐出积压在胸腔里的浊气,强行镇定心神——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远忧。





“你们二位喜欢站在这里便继续站着吧,我舅舅不会见你们,金某还有要事在身,求恕不奉陪。”金凌说完不再理会门外二人,边往回走边吩咐弟子下去做好准备,他要即刻前往姑苏寻回少宗主。





不多时,金凌重新出来,身后跟着几名高阶弟子,他让高阶弟子分守大门两侧,“莲花坞不欢迎外人,如果有闲杂人等入内,我回来唯你们是问。”




看到弟子们皆抱手答“是”,金凌步下石阶,抽剑横空,御岁华离去,此间未施舍半分眼神给忘羡二人。




直到金色身影消失天际,魏无羡才似回神,满脑子只知道金凌这次要去姑苏找江洄,如果真如他所想江洄是去求药,那十有八九人是在云深,现在如果想进莲花坞,他只能取得金凌同意。思及此,魏无羡打定主意先回云深不知处,于是他叫蓝忘机取出避尘,二人也踏上剑朝姑苏飞去。



PS:失踪人口回归系列,忘记前文怪我,但是十月实在没时间更新,后来就澄澄生日嘛,所以还是不怪我。


[曦澄/澄澄生贺]四时歌

*澄澄生日快乐!澄澄生日快乐!澄澄生日快乐!(重要的事说三遍)

*人物归原作,OOC归我

*现代向

结合《有个路痴对象是种怎样的体验》食用更佳,合集里面有

一  夏·初遇

Y市乃是全国出了名的“四大火炉城”之一,且因今年的开学季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下几场酣畅淋漓的雨,夏天的尾音被无限拉长。九月初,这个城市依然保持四十度的高温,不过早上七八点的样子,火辣辣的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上炙烤着大地,清晨的风微弱得吹不动空气中悬浮的颗粒,路边高大树木投射下阴影也难以带来半点凉爽之感。


江澄拖着行李箱沿树荫遮盖的地方往前走,肩膀上的包被塞得满满当当,把人直往地上拉,薄衬衫也因背后不断沁出的细密汗水晕染开大片“花朵”。刚下车就走了这许多的路程,实在是有些疲惫,江澄寻一处空旷点的地方停下,抬手擦掉额角摇摇欲坠的水珠,朝四下里看了几眼。魏无羡今早有课,没办法来接他,昨日通电话时语气中难掩担忧,千叮咛万嘱咐让人进校门后遇见岔路口一定要记得是往右转,转过三个路口后向左就可以看到宿舍楼,可是江澄一路过来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个路口,一个多小时里连个宿舍楼的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或者根本就是魏无羡那臭小子在胡说八道,专程整自己的,想到这个可能性,江澄不经意地咬咬牙,在“魏无羡荣誉榜”上又添一笔,决心下次就连本带利讨回来。


正当江澄进退两难,不知何去何从时,一把山间泉水般清冽的声音飘入耳中,“同学,需要帮忙吗?”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叠枝叶照下,衬得说话人长身玉立,周边光华流转,恍惚中似无意落入凡尘的仙人。


江澄发誓,活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含笑眉眼中端的是款款温柔,风流自成。他想,真该让魏无羡也来见识见识,好知道什么叫“沈腰潘鬓”,省得那个家伙整天像个孔雀一样自诩天下第一好看。


蓝曦臣没得到回应,心中有些忐忑,大脑飞速运转,仔细回味刚才讲过的七个字,恨不得把当时说话时的停顿、语调什么的都拿来好好琢磨一遍,生怕自己言行无礼,有所唐突。他早上本来是准备把学生会那边的资料拿到学生活动中心去,顺便看看底下新部长们的迎新工作做得怎么样,却不想无意间瞥见公路边一抹白色身影,算不上惊艳,但却没来由地吸引了蓝曦臣所有目光。蓝曦臣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总之不过是一眼,他的心已经控制不住地加速跳跃,双脚似乎不再听从主人的意志,他鬼使神差地向那抹白色靠近,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学长你好,我是大一新生,不大认识路,请问学长……竹苑怎么走?”第一次向陌生人问路,江澄显得有些局促,眼睛左躲右闪,垂在身旁的右手掌心微微冒出细汗,黏腻得让人难受。


听罢此话,不知为何,蓝曦臣眼里的笑意更甚,当然,紧张的江澄并没察觉,他还因不认路这事感到窘迫异常。蓝曦臣道:“刚好我也住在竹苑,不如我送你过去,也快些。”说完,他上前一步,还没等江澄反应过来就伸手接过对方拖着的大号行李箱,空出的另外一只手指明方向,“这边走。”



江澄反应过来,忽觉手里一空,猜测蓝曦臣无事献殷勤怕不是为了夺财?听说大学里骗子遍地走,自己不会运气这么差,才来学校就遇到个?他开始思考该如何不留痕迹地夺回箱子,但抬眼见蓝曦臣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心中又不禁唾弃自己这种想法,长得如此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骗子?最后,江澄还是放心地道过谢后便跟着蓝曦臣去往宿舍。


你就像是盛夏一份冰品,在铄石流金的日子生一袭寒凉,于是,周身挥不去的暑气不再蒸腾,混沌的大脑恢复清明。


二  秋·暖意


“江澄,策划案还没写完吗?”蓝曦臣把装着冰糖雪梨的保温杯放在江澄右手边,微微弯下身子凑到江澄脸侧,看了几眼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又起身轻拍江澄肩膀,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这周入秋,天气干燥了不少,我煮了点冰糖雪梨,你先喝点再继续,省得等下喉咙不舒服。”




江澄出生长大的地方常年湿润,即便在秋冬时节也是水汽氤氲,但Y市不同,这里的秋天草木枯黄,雨水稀少,没有半点水分的空气吸进肺叶让人难受得紧,加上这几天连日的干燥晴朗天气,江澄实在有些不适应,因此喉咙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咳嗽个不停。他听到蓝曦臣的话,眼睛不离电脑,顺手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咕咚”几口吃完,末了眼角弯起,转头冲蓝曦臣说声“谢谢”,似乎十分满意。


见江澄并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蓝曦臣侧身把对方面前的电脑挪开,顺势坐到桌子的另外一边。“你盯着电脑看了一上午,对眼睛不好,现在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眼见电脑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清界面上蚂蚁样的宋体字,江澄这才放弃挣扎,站起来抬手揉揉几乎没有知觉的胳膊和脖颈,毕竟在电脑前维持同样的动作太久了,肌肉还是有点酸疼的。他活动了一会儿,又瞧见蓝曦臣正坐得笔直,托着下巴认真“检查”自己删改过无数次的策划案,心底突然感到一丝紧张,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呆站着等对面人说话。蓝曦臣是学生会主//席,举办各项活动对他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得心应手,相比较而言,自己这是第一次写大型活动的策划案,策划刚写完,江澄甚至还没来得及交上去给部长过目,现在可好,直接越级先给学生会主//席看了,这下真是指不定会被批判成什么样子。



蓝曦臣察觉到江澄略显僵硬的站姿不禁哑然失笑,他把电脑转个方向,抬眼含笑让人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江澄反应片刻后就长腿一跨迈进一步,“学长,策划案刚写好,还没来得及改,问题很多,不看为好。”说完还不忘身子前倾挡在蓝曦臣和电脑中间,不让人继续看下去。



“原来是初稿……”蓝曦臣嘴角的笑越发地深了,深色瞳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江澄,像是要把人脸上所有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你写得很好,策划十分全面详尽,连突发情况和相应的解决方案都想到了,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写。”



本来听到上半句话的江澄都没抱任何希望了,也对,第一份策划案就被大佬瞧见,肯定会被嫌弃嘛。算了,万事开头难,大不了这次被指出错误下次改正就好,也没啥丢人的。可是江澄认为蓝曦臣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真是很欠揍,别人的策划案写得不好就这么好笑吗?谁还没有过起步阶段啊?作为老人嘲笑小干事真是可耻!本来江澄都蓄势待发,准备和蓝曦臣来一番唇枪舌战,表达对这种“老气横秋”行为的不满,却不想在暴走前一秒,蓝曦臣居然开始夸奖自己,大概这就是求生欲吧。都说人人都爱听好话,江澄当然也不例外,总之不管蓝曦臣是发自真心还是出于礼貌,江大少爷反正很受用,已经到喉咙快要喷出来的怒火都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蓝曦臣眼睛从未离开江澄,只是欣赏对面人忽明忽暗的脸色,他就觉得缠绕多天的愁绪仿佛都烟消云散,心情更是舒畅了许多。



你是深秋的冰糖雪梨,冰糖甘甜,雪梨爽润,只消一口,就足以抵御周遭寂寥肃杀的风,从此,唯有融融暖意常伴我身。


三  冬·交心


都说大学的学习就是“三个月上小学,一个月冲高考”,尽管平时江澄在学习上已经十分认真勤勉,但临近期末,大本大本的专业教材还是迫使他将更多时间用来泡图书馆。周天下午,学生会需要展开今年最后一次会议,总结本年工作,表达对来年的期许,要求所有成员不能缺席。


中午到食堂吃过饭,江澄回图书馆收拾好一应课本就慢悠悠向报告厅走去,蓝曦臣上学期读完大三,已经从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功成身退”,这学期又在他家那边找到了不错的实习单位,并没有来学校,算起来,江澄有好久没见过他了,大概……三四个月了吧。



一片枯黄叶子顺着额发落下,江澄感到有点痒,眯着眼睛抬头望向身旁高大的树木,大树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枝头光秃秃地连点生气都没有,风吹过,剩下的几片残叶也支撑不住,摇摆几下就离开大树,随风飘飞起舞奔向远处。江澄收回目光,裹紧棉衣,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去年似乎没有今年这么冷。



江澄记得,差不多也是十二月的样子吧,那时他作为小干事,为筹办校迎新晚会在大礼堂忙了整天,连饭都来不及吃。晚会结束后,蓝曦臣叫住他,两个人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坐校车回宿舍而是就近跑到校外,蓝曦臣七拐八弯在一家陈旧的小店前停下,熟练地用江苏方言和笑容可掬的店主打招呼,“叔叔,麻烦给我两个红心的烤地瓜。”



店主背过身子从转动的烤架上夹出两个热腾腾的红薯小心拿纸袋包好交给蓝曦臣,亲切道:“今天这么晚了还出来呢?”




“我们今天迎新晚会,结束后有点饿了。”蓝曦臣一手一个烤红薯,凑近闻了闻,“还是叔叔家的红薯香。”




店主似乎被夸得开心,笑容越发灿烂,他看看时钟,又叮嘱一句,“现在十点多了,外头怪冷的,而且不安全,你们两个学生早点回去。”说罢还不忘挥手和两个人告别。



江澄捧着红薯边走边啃,稍稍落后蓝曦臣几步,蓝曦臣察觉人落到后面,也慢下脚步等江澄跟上来,两个人沿校园大道一路走,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异样地融洽舒适。没走多远,两个人就看到报告厅前面那颗比教学楼还要高的香樟树,枝叶葱郁,在寒冷的冬夜也瞧不出丝毫死气沉沉之感。江澄在树下驻足观望很久,直到夜里的风将手脚吹得冰凉,周身没有一点暖意。蓝曦臣担心江澄感冒,取下围巾给人妥帖系好,而后把江澄手中早已凉透的红薯取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捂住江澄寒冰一样的手哈气,白色的水汽随夜风上升、扩散,直到消失。




当温热靠近脖颈时,江澄就把目光投到蓝曦臣身上,他细数眼前人低垂的浓密的睫毛,心脏几乎就此罢工,一呼一吸间都耗尽所有气力,许久后才如梦初醒般抽出双手,眼睛四下乱转,显得慌乱无措,从小到大都万分乖巧的孩子向来听母亲的话,十多年来从未品尝情爱滋味,更不知何谓心动,所以他不知道为何每一次蓝曦臣靠近,自己都会心跳加速,双颊发烫。




蓝曦臣将江澄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察觉到对方的局促不安,心中有些懊恼,他把另一个红薯小心放到人手中,温声道:“这个红薯还很烫,你先拿着暖暖手,晚上风大,我们赶紧回宿舍吧,别冻感冒了。”





红薯散发出来的热气从指间向周身弥漫,江澄思绪纷杂,听了蓝曦臣的话连声应是,率先一步走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剩下香樟树在夜风中飘落一片绿叶。



学生会的年底总结会议冗长枯燥,新上任的主、、、席说话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直听得人打瞌睡,好不容易结束会议,所有人都长出口气,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时而有部门的小干事经过,规矩地江澄道别,他都一一答复,到最后,他离开的时候报告厅只剩下几个人。江澄和另外几个部长打声招呼也跨上背包往外面走。




教学楼门口站着一个人,着深色风衣,身形颀长,面带微笑,款款温柔——是蓝曦臣。久别重逢,江澄竟感到鼻子发酸,肯定是风太大又太刺激人,他慢慢贴近那个朝自己笑得灿烂的人,每走一步,心都漏跳一拍,直到真的靠近那人,听到他轻声唤“江澄”,心跳才恢复正常甚至不断加快。



蓝曦臣展臂将人拥入怀中,数月的分别让他清晰地认识到怀中人对自己的重要性,他不想继续逡巡不弃,赌这一次吧,他想,用余生的幸福当筹码,若成功,自然快意喜乐,若失败,也只能叹有缘无分。



“江澄,我好想你,我……喜欢你。”



“那就在一起吧!”江澄抬手揽住蓝曦臣的后背,感受对方因激动而颤抖,内心很是愉悦。数月的分别,你受相思之苦,看清内心,我又何尝不是呢?




你是寒冬的烤红薯,不甚显眼,亦无所特别,却偏偏叫我齿颊留香,此生难忘。



四  春·相守



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古人诚不欺我。早上八点,江澄裹紧被子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翻滚哀嚎,想努力忽视枕边响个不停的手机。终于在手机不厌其烦响了半个小时后,江澄累得放弃挣扎,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喂,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电话那头,蓝曦臣听到“责骂”,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欢快,他放软语气,“阿澄,我今天早上六点上动车了,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家。”




“什么?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的吗?”睡意都被这句话驱赶干净,江澄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这边事情提前结束,所以我就早一天回来啦。”蓝曦臣可是合格演员,马上换一副声调,委屈道:“难道分别半月,阿澄竟不想我早点回来?”





在一起多年,蓝曦臣可以说是对恋人的命脉一清二楚,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能让江澄无言以对,果然,听到蓝曦臣话里十足的委屈意味,江澄在心里暗暗唾骂自己的口不择言,嘴上试图弥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突然间打乱了我所有生活节奏。”江澄选择闭嘴,这解释还不如不说,越描越黑。




幸而蓝曦臣清楚江澄个性,不再继续逗弄,嘱咐几句后就挂了电话,才没让他越说越尴尬。




放下电话,江澄翻身下床,迅速洗漱完毕准备出门,距离蓝曦臣到家只剩下两个小时,留给江澄的时间不多了。自从在一起后,他和蓝曦臣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这次蓝曦臣出差半个月,江澄本来打算出去买菜做一顿大餐当做欢迎仪式的,谁知道这人不按套路出牌,说回来就回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江澄收拾妥当,急匆匆往外走,如果没记错的话,右转走三十分钟有一个超市,他不太认路,以前出行都是蓝曦臣带着,如果蓝曦臣不在,他就直接在家附近的摊贩那里买点菜就好,总之行动范围不超过方圆一公里。但这次不一样,江澄去过那个超市很多次,蓝曦臣买菜也都会去那边买,因为种类齐全,他觉得凭借经验,区区半个小时的路程还难不倒他。




想象总归很美好,现实终究很残酷,当江澄发现走了一个多小时,周遭渐渐地除了马路和行道树外什么都没有后,惊觉自己还是迷路了。这下可好,菜没买找还把人弄丢了,江澄觉得丢人丢到云梦了,不行,不能丢到云梦,老妈会嫌弃的,魏无羡肯定也会大肆嘲笑一番,算了,丢别处吧,他心情复杂,站在原地不知去往何方。




接到求助电话的时候蓝曦臣刚到家,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影子,江澄在电话那头自暴自弃道:“蓝曦臣,我好像……迷路了。”




蓝曦臣心突地提到嗓子眼,江澄路痴他是知道的,一公里以外的地方,除了公司,那个人去哪里都会迷路,就算去公司的路,也是因为当初自己带他来回走了一个月才勉强能独立走的,这次不知道一个人走到哪里去了。




“阿澄,你别急,你先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



江澄对天翻个白眼,十分无语,“我没急,是你在急。”继而再次左右看看,道:“我周围……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行道树算吗?”




“建筑呢?有没有什么建筑?”蓝曦臣心急如焚,生怕爱人出什么事,只想尽快确认爱人的位置,马上到那人身边。



“没有建筑,就是个大马路。”


“那其他的呢?比较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嘛……我右边这棵树比其他的都高一些,少说有半米。”江澄再次抬头确认,“嗯,差不多半米。”




蓝曦臣担忧更甚,却苦于不知道该怎么找人。正当时,他忽然想起来,手机明明有自动定位功能,刚才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居然妄图让江澄自己确认位置,忘记这一茬,他耐心道:“阿澄,我先把电话挂了,你把手机的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来。”江澄不疑有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就寻找定位功能给蓝曦臣发了张地图,也不知道这种和地面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蓝曦臣是怎么看懂的。




蓝曦臣看到江澄的时候,那人正低头踢小石子,他两步上前抱住江澄,力道大得对方忍不住开始抗议。江澄等蓝曦臣放开胳膊,觉得有必要和人解释一下,毕竟这么远找过来不容易,“那个……我本来想去超市买点菜,我记得是往这边走,结果……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了。”他声音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决定放弃。




(“可你方向走反了……”)蓝曦臣心中做出总结性发言,他选择不说出来,免得惹人生气,他牵起爱人的手,“那我们一起去超市。”




晚上,江澄坚持让蓝曦臣坐下休息,自己去厨房忙活许久,最后端上一锅香气缭绕的莲藕排骨汤,一顿大餐就此完成。江澄盛出两碗香甜的汤递给蓝曦臣“春天干,你做了几个小时动车,先喝点汤暖胃。”




蓝曦臣笑眯眯接过碗,舀起一勺汤就往嘴里喂,不料被滚烫的汤汁惹得眉头直皱,向来好看的面容都有些许扭曲。江澄担心,嘴里气愤道:“叫你不等凉一点再喝,这下好了,烫出个水泡什么的活该。”虽是凶巴巴的,但手上却是万分轻柔地拿开蓝曦臣捂嘴的手,凑近仔细看有没有问题。




爱人近在咫尺,扑闪的大眼睛充满担忧,细眉都快拧成疙瘩,蓝曦臣心念一动,顺势低头吻在江澄柔软薄唇上,趁对方呆愣间隙,舌尖滑入,邀请另一个小巧舌头共舞,江澄似乎还没清楚状况,杏眼圆睁,内里深褐色瞳孔滴溜溜转个不停,蓝曦臣抬手轻阖爱人双眼,指间轻转,扣住对方柔软的脑袋,情不自禁加深这个吻。江澄不知何时软下身子侧坐在蓝曦臣大腿上,双手勾住眼前人的脖颈,身子也不自觉瘫软下来。一吻结束,江澄眼尾染红,嘴唇莹润,胸膛剧烈起伏,煞是好看,蓝曦臣微挑眉毛,神色餍足,笑道:“阿澄做的莲藕排骨汤果然世间无二,很好喝呢。”做汤的人,更是世间无二,万里挑一。




你是初春的莲藕排骨汤,内里软糯,香远益清,洗去年少疯狂,在柴米油盐中沉淀生活本色。




“阿澄,幸遇见你,四季变幻的音律开始谱成一首歌,歌声悠扬,吟唱此生无悔。”



“蓝曦臣,幸遇见你,我品尝过的浓烈味道皆趋于平淡,却更耐人回味。”


“阿澄,生辰吉乐,愿你四时安康,愿你过的每一个季节都会变为绝美的诗。”



PS:终于赶在尾巴的时候写完了,不容易不容易,祝我们澄澄生日快乐呀!可能有错误,欢迎捉虫!

@晓南 大猪蹄子,我艾特你啦!

愿你星辰长相伴


天地皆入梦*


愿你清风永追随


浅笑话峥嵘


愿你三毒尽勘破


挥剑破囚笼


愿你此生无跌宕


与一人,把酒一盅


江宗主,江晚吟,江澄,最好的崽子,愿你生辰吉乐,百岁安康,此生无忧,携一人共白首!


*第一句取自《拂世之剑》歌词,觉得很适合澄澄。


[曦澄]一剑轻安(十九)


*原著向双杰陌路,各自安好

*人物归原作,OOC归我

*文中忘羡一段时间决裂,介意慎入(倒计时了)

收到云梦书信的那天,蓝曦臣正在书房处理宗门事物,午间日头正好,秋天的太阳不似盛夏那般浓烈灼人,淡金色的光线洒下,照亮一院的舒适惬意。一只紫色灵鸟忽地飞来,落在书桌之上,扑棱着翅膀站定,黑葡萄样的眼睛滴溜溜转过几圈后定格于桌边人身上,小鸟歪歪头似在思索,不出片刻,放下口中衔着的装有书信的竹筒对人“叽叽喳喳”叫几声,化为一缕烟雾消散。

灵鸟出乎意料地来,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一切都只是转瞬间,若不是桌旁的小竹筒还在左右滚动,蓝曦臣大约就会疑心是自己因午后疲乏而产生的错觉。隐有清风拂过,书页翻动中发出细碎的“哗哗”响声,把蓝曦臣漂浮不定的心思拉扯回来。

回过神,心头没来由地涌上强烈的不安与恐惧,蓝曦臣强行稳住发颤的右手,费了不小功夫打开竹筒,里面只有两张信,其中一张正如江澄所言是传位书,上面带有江家宗主印。余下一张,蓝曦臣本以为是江澄未尽的交待,不曾想是那人特意留给他劝人放下心结的,虽只寥寥数语,却情意真挚,“曦臣吾兄:往事不可追,生者当自勉。”有淡淡的墨香在鼻尖萦绕不散,不知怎么的,刺激得人鼻子发酸,恍惚中,嘴角一片湿润苦涩……

————————————(手动分割线)

魏无羡做了一个梦,梦中果木飘香,绿染回廊。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有一个头系黑色发带的孩子举着筷子边跑边笑:“师弟,跑快点呀,追到我就把最后一块排骨让给你吃……”

身后,紫衣幼童小脸紧绷,大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追逐中挥舞着白胖的小手,“魏无羡,你给我站住,又抢我的排骨,看我这次不打断你的腿……”

前面那个孩子似乎十分欢喜,撒开脚丫子跑得飞快,完全不把威胁的话放在心上,清朗笑声在风中飘散,惊得湖中飞鸟四处逃散。两人正追逐得兴起,后头的孩子突然不知道被哪里来的石子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蹭破了手,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眨巴眨巴杏眼,嘴巴一撇,竟是要落下金豆豆。这时姐姐赶紧过来,小心抱起孩子,拍去跌坐地面沾染上的泥灰,嘴里担心道:“阿澄怎的这么不小心,可有哪里摔疼了?”

另一个孩子亦不再玩闹,凑近受伤的人,举起对方受伤的小手轻轻呼气,问他可有好些。不曾想对面人见到他更加委屈,本在打转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都怪你……”

听师弟这样说,魏无羡也有些焦急,生怕人就这样不理自己,着急中把方才小心护好的排骨放到对面奶团子嘴里,“我把最后一块排骨给你吃,你不要生气了。”

小嘴被松软的排骨塞得鼓鼓囊囊,江澄眯眼嚼了几口就吞咽下去,这下齿颊留香,似乎把疼痛都驱散尽,但他仍是噘着嘴小声抱怨,“谁让你跑得那样快……”

知晓师弟这样便是不再生气,魏无羡暗喜,赶紧附和卖乖:“好好好,都怪我,往后我就跟在你身边,你跑多快我跑多快,绝不再让你伤了,可好?”

“谁要你跟着了?我也能跑很快。”江澄不满,鼓起两腮做生气状。

“好好好,你也跑得快,是我想跟着你行了吧。”末了,魏无羡拉过一旁的江厌离,“师姐可以作证,以后我魏无羡定不会叫江澄再受伤了。”

江厌离摸了摸两个弟弟的脑袋,面色柔和,闪烁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她一左一右牵起两只小手,“好啦,姐姐作证,往后阿澄和阿羡都会好好的,看你们跑得满身汗,先回去洗洗……”

往事一幕幕回放,魏无羡立于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形影不离,嬉笑怒骂中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方才惊觉自己确实遗忘了许多事,那样天真的年岁,那个有着璀璨夺目光芒的人,终归是被他毫无留恋地丢弃,任凭旧人旧事在时间的洪流中浮沉消失。

画面突转,乱葬岗上,玄衣少年背过身,不顾身后紫衣少年的劝诫,冷淡道:“不必保我,弃了吧。”那时身后人作何表情魏无羡早已记不真切,只知道当被入骨寒凉唤回神智时,再无故人踪迹,不知名的鸟叫在空幽山林中回响,声音萧瑟,催人泪下。后来,还是同样的地方,紫衣少年左臂被鲜血染透,右手持剑刺进玄衣少年胸膛,两个人皆是不发一言,最后背道而驰。

金子轩之死、不夜天厮杀、乱葬岗围剿,世事无常,曾经肝胆相照的兄弟被迫走上离心离德这条路,用尽最后力气给予对方致命打击,终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大梵山、江氏祠堂、观音庙,他或怒目而视,或步步紧逼,或声泪俱下,而他或遮遮掩掩,或恼羞成怒,或置之不理。

早已没有挽回余地,往后,不论你受多重的伤,陪在你身边的人都不可能会是我。

魏无羡受梦魇所困,额角汗珠混杂着泪水大颗大颗掉落,在枕巾上晕开,蓝忘机着急,握住魏无羡挣扎的手,十指交//缠,嘴边不厌其烦叫着“魏婴,魏婴……”,企图唤醒爱人。

睡梦中的人无从听见道侣焦虑的呼喊,挥之不去的噩梦紧紧缠绕着他,无所遁逃。宗主房内,江澄在对他笑,笑容干净澄澈,恍若十七岁那个接到枇杷的少年,他嘴唇微张,声音是少有的平和,“师兄……”江澄笑容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这是第一次叫你师兄,也是最后一次。此后,你就只是蓝家人……祝你过得喜乐安康。”江澄面上暖意融融,甚至可以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开怀,但魏无羡却通体生寒,这样的江澄,像决绝的扑火飞蛾,视其余一切为无物,又如参悟大道的飞升仙人,轻易把所有恩怨拿起再放下,不论是哪一种,都是魏无羡所陌生的,不愿面对的。他张嘴欲言,却气虚体弱撑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江澄起身对旁边等候已久的季雨说道:“行了,动手吧。”

箭在弦上,尽管老大不愿意,季雨也无法改变些什么,他扶江澄躺在魏无羡身边,准备好一切后横刀于前,泛着银白色寒光的金属深入皮肉,引起几声闷哼,冷汗迅速浸透寝衣,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让人全身不自主地开始痉挛。季雨第一次行剖丹之术,为保万无一失,下刀小心翼翼,更是把过程拉得无限长,每一次深入都带来愈发强烈的痛感,江澄死死咬住白帕子,手背青筋清晰可见,上好的金丝楠木瞬息间在手中化为齑粉。

魏无羡瞪大双眼,右手触碰到一片湿热,似终于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他拼命挣扎,周身却被束缚,不得动弹,倾尽全力也只能喊出一声近乎绝望的“不可……”,随后金丹入体,身体因无法消化灵脉内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而昏睡过去,人事不知。只记得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江澄的低语,声音带着极度疼痛过后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下……我也可以说……我们两不相欠了……”


魏无羡高呼“江澄”,从睡梦中惊醒,腹腔内,阔别多年的金丹重新运作,源源不断的暖流充斥长久干涸的灵脉,所有气虚亏空之感一扫而空,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灵魂深处没有尽头的痛楚,像是有一双来自深渊的手紧紧攥住心脏,让人半点透不过气。他捂着心口,从喉咙深处发出离群小兽一样的嘶吼,让闻者悲伤。

“魏婴……魏婴,你看看我……”见到此等场景,蓝忘机一时惊惧交加,再顾不得什么仪态,他双手扣在魏无羡肩膀上,声音急切慌乱。魏无羡昏睡三天,虽面色不如从前一般苍白,医师也道无碍,但在这三天里,床上的人时而凄厉呼喊,时而挣扎哀嚎,就算安静下来也会在无声中泪流满面,三天的陪伴,除了眼睁睁看着爱人的困顿苦楚,蓝忘机什么都不能做,这叫他屡次濒临崩溃,好不容易盼得人醒过来,却还是这般样子,叫他如何不焦急恐惧,生怕道侣就这么沉沦,不得解脱。

魏无羡听到声音,迷茫的双眼闪现一丝清明,他抓住蓝忘机白色衣角,手上用力,指节泛白,像垂死之际找到浮木的溺水者,“江澄……江澄呢?他在哪里?”

察觉眼前人不似睡着时那般疯魔,蓝忘机方放心几分,又听这人提江澄,语中难掩焦躁,忆及三天前自己在院里听闻魏无羡声嘶力竭喊叫时冲进宗主房中所看到的一幕,他转过头,不想多言。那时魏无羡昏睡不醒,身下锦衾一片暗红,房屋里血腥气浓烈得呛人,而昏迷之人身旁支起身子侧对着门口的江澄在笑,笑得肆意洒脱,以江晚吟对魏无羡的痛恨,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自是一目了然。可气蓝忘机明知江澄素来睚眦必报,竟还病急乱投医,送羊入虎口,幸而魏无羡无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算了,我要去莲花坞。”得不到回应,魏无羡越发急切,掀开被子,凌乱的头发也不加整理就想徒步往莲花坞跑,神情又浮现出癫狂之色。蓝忘机展臂拉回跌跌撞撞冲向外边的人,“魏婴,江晚吟欲加害于你……”

“你说什么?他想害我?”魏无羡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蓝忘机,十分不理解对方这无端的猜疑从何而来,空出的手狠狠捂着心脏以减轻痛苦,声音不觉间拔高,“他连金丹都给我了,你说他想害我?”

此番话语所传达的信息量太大,蓝忘机手上力道微松,向来喜怒不显的面容有了崩坏之象,浅色眸子写满震惊和难以接受,“什么?”

魏无羡心思不在此,并未察觉蓝忘机片刻的僵硬神色,更不打算多加解释,他现在只想见江澄,想看看那人有没有出事,趁着蓝忘机力度略收的间隙,他奋力挣脱束缚,抽出胳膊就想离开,旋即又似想起什么,回身反手抓住人,“传送符呢?我要传送符,我要去莲花坞!”

尚未平复心绪的蓝忘机任由魏无羡动作,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传送符,魏无羡不待多想,掐指念诀,不到片刻两人就已站在莲花坞大门前。

PS:上次有人问我澄澄是不是真的死了,我的回答是:真的死了。emmm……说一下为什么用《一剑轻安》做名字吧,记得里面有一句词“一剑轻安,你倾尽天下,转身的手法如此潇洒”一直觉得这句词用来形容我文中的每个人都很适合,最初转身的是魏无羡,为了魏无羡,蓝忘机选择放下旁的所有,然后是江澄,最后蓝曦臣。

其实我和亲友也有说过,我更喜欢那种过尽千帆后的岁月静好,不是不懂人间疾苦,而是走过“人生八苦”,我还能有你陪伴,我们可以袖手天下,这是我心中的曦澄。而澄澄此生背负太多,所以他需要一次涅槃,涅槃是为了重生,而不是就此沉沦(就是我的金手指)。

其实我喜欢大团圆结局,所以我会写he,虽然有时会开玩笑说要不算了不写了,直接be吧,但那只是玩笑,我喜欢曦澄,所以我会对他们负责。但是我有自己的线路,所以请不要和我说什么弃文,如果不想看随时可以关界面,不用和我说。最后,小蓝蓝真的是误会了,请不要太生气,我真的会让他成长,包容一下熊孩子吧😂

【二宣】江澄1105生辰宴宣传第二弹

澄澄的第一个生日。◕‿◕。

江澄生贺筹划组:

动漫第一季告一段落,江澄即将迎来他的第一个生日。从初出茅庐的少年到晓誉天下的宗主,一路走来风雨兼程,我们见证了他的蜕变与成长。感谢一直以来为他辛勤付出,愿意陪伴他,为他庆生的你们,也希望各位澄妹再接再厉,让我们喜欢的他能够度过一个更加美好,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日。


至亲五位,余生有你。


P1.正式二宣。


P2 生辰宴礼物清单。


【抽奖】从本条LOFTER热度及微博转发里抽1只澄家锦鲤,奖品清单在p2。动动手指说不定就是你啦!

[曦澄]一剑轻安(十八)


*原著向双杰陌路,各自安好

*人物归原作,OOC归我

*文中忘羡一段时间决裂,介意慎入,阿弥陀佛

好久没更,有一丢丢愧疚(并不)

江澄终究没有等到蓝曦臣,两人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过。



蓝曦臣走后这些天,魏无羡依然风雨无阻地每日上莲花坞门口看上一眼,希望能见到江澄,却不想今日陡然晕倒于门前,吓到门口一干弟子。自观音庙后,修仙界风云变幻,再谈起夷陵老祖和三毒圣手的恩怨纠葛,大多人对云梦不近人情的江宗主颇有微词。此番姑苏蓝氏含光君道侣在莲花坞门前出事,传出去定少不了被人闲话,是以门生也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查看情况。恰巧季雨路过,叫住慌了手脚抱着魏无羡欲离去寻找大夫的蓝忘机。走到近处,见魏无羡面色苍白无丝毫生气,眼下一片乌黑,嘴唇干裂,想必近几日并未好好休息,季雨掐指搭上魏无羡手腕诊脉,惊讶地发现这副身子亏损严重,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放任下去,怕是几日可活。想来也是,魏无羡自献舍归来后常用鬼笛,难免招致阴气入体,本来若是体内有金丹也没什么大碍,偏偏莫玄羽生前不事修炼,加上毫无天赋可言,实在结不成这东西。近些天江澄倒下,魏无羡又心中郁结,无心食宿,更是加大亏损,可不就是没多久活头了。



以江澄的脾气秉性,若是知晓魏无羡的情况必定是不管不顾地就要“还丹救命”,但江澄怨气刚除,内里空虚,季雨灌了大量名贵药材才好不容易让他气色有所好转,此次涢水城的意外打得季雨措手不及,他甚至没来得及将带回来的还魂草炼化成药丸,这种情况下贸然剖丹,其后果必然是江澄“一命换一命”。



都说人心皆是偏的,季雨初次结识江澄时,那孩子不过十七岁,刚经历灭门之痛,不久后兄弟阋墙,因魏无羡成为众矢之的,一个人咬牙撑起风雨飘摇的莲花坞。季雨此生未娶妻,一直把江澄当做自家孩子,这许多年来,他见证了江澄的成长,看着这个孩子如何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最终落得此等惨淡下场,敬佩之余更多的是满满的疼惜。而他和魏无羡之间的交集,充其量也就只有个江澄,因此,比起江澄的安危,魏无羡这条命对季雨来说实在可以说是无足轻重,若不是江澄死心眼,性子倔,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去多管闲事的。



心念意转间,季雨能想到的只有先把魏无羡的病情瞒下,不让江澄听到半点风声,他放下诊脉的手,轻抬下巴,看蓝忘机急得额前都出了一层薄汗,抱着怀中的人轻轻颤抖,想来也是对魏无羡的情况知晓一二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波澜不惊:“你随我来,我有法子救他。”



蓝忘机本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满心只剩下恐惧,魏无羡的身体他是清楚的,没有金丹的他早已是内里空虚,这些年他们二人远游遍寻良医也都是束手无策,时间久了,魏无羡便不抱太大希望,甚至会在某个傍晚时分,依偎在他怀里胡乱交待遗言。蓝忘机却是不愿放弃,每每在魏无羡准备乱讲话时就低头封住对方的嘴唇,逃避那可能的未来,总觉得还没到最后一刻就还能挽回。可是意外总会不期而至,现在蓝忘机盯着怀里几乎没有生气的道侣,心中一阵阵地刺痛,难道这就到了最后一刻吗?难道不论怎么做都逃不开残酷的命运吗?不是的,有人说有办法的,对面这个人说可以救魏无羡的。就像是水边濒死的鱼忽然得了水,挣扎着想重新活过来,蓝忘机目光灼灼地望向季雨,“求您……救他。”



季雨招呼门生去做各自的事情,往右边行去,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叫道,“快跟上啊,在这里怎么救他?”



听见此话,蓝忘机似乎才刚回过神,抱着人提步欲跟着季雨离去。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说话人音量不大,却是带着十足的嘲讽,“我竟不知季大神医如今这么了得,能平白变个金丹给旁人救命,倒真是让江某刮目相看,既是这样,不如直接来莲花坞救治,也好让江某见识见识。”




这刻薄的话,不是江澄还能是谁?刚才魏无羡晕倒,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江澄本就醒着,被吵得烦躁,于是出来看看发生了何事,不想正巧看到季雨试图带抱着魏无羡的蓝忘机去别的地方,看蓝忘机的面色不复往常平静,江澄也大概猜到魏无羡怕是情况不好。之前在涢水城时,江澄就见魏无羡十分不好,整日病殃殃的,当时蓝忘机曾问过一句“金丹”,那时江澄就已经猜到对方可能是因为久不结丹身体撑不住了。方才季雨急着把人“骗走”的反应正好验证了这一想法,看来,还丹一事,决计不能拖了。




季雨太了解江澄,对方这一问必然是清楚前因后果,为他的“自作主张”而气恼,但他也着实没做错什么,如果要他在江澄和魏无羡之间选一个,他肯定不会放任江澄去冒险。可话虽这么说,此次他擅自替江澄做决定也确实不对,被拆穿后,季雨不再多言,冷面掠过江澄直接回屋去了。



等季雨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江澄才再次把目光放到另外两个人身上,他重伤未愈,站久了便觉得头脑晕眩得难受,看蓝忘机仍僵立在原地,心中更添烦闷,他和蓝忘机向来不对付,并不想和这个人多说些什么。江澄扫一眼魏无羡,道:“先进来吧。”



蓝忘机并没动,琉璃色眸子中写满戒备,不自觉间流露出敌意。江澄挑眉,“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带他去找其他大夫”随之不屑道,“不过,有件事江某必须先知会含光君一声,这世上除了季雨,没人能救他。”



这话蓝忘机是信的,季雨确实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说有办法的,不论是真是假,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即便最后会大梦一场空,他亦不会放弃。念及此,蓝忘机小心抱着魏无羡跟在江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走向季雨房中。



季雨的房间是当年江澄特意选的,坐落于九曲回廊尽头,从虚掩的窗看出去,能尽揽万顷荷塘盛景,江澄带忘羡二人到的时候,季雨正支着脑袋坐在靠窗的雕花梨木椅上盯着外面满池萧索,脸上不辨喜怒。看几人站在门边,他才缓缓回头,不知是在和谁说话,“今年荷花就这么凋完了,一朵都不留,真难看。”



“明年还会开,你知道的。”回答的是江澄,说话间他已经行至季雨对面坐下,他本来锐利俊美的脸庞因病瘦削了不少,但那双清亮的杏目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季雨。



季雨不置可否,起身叫蓝忘机把魏无羡平放到床上,仔细检查病人的脉象,良久才道:“想来你们都知道,他现在怨气已经深入灵脉,体内气血两空,药物只能治标不治本,纵使我医术高明也是回天乏术,顶多吊着他的命。”



听了季雨的话,蓝忘机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的,再无法听清其他声响,他左手小心翼翼抚上魏无羡的脸庞,触手一片冰凉,连带他那一颗心也如坠冰窟,蓝忘机强自镇定下来,仍不放弃地问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有”季雨不看蓝忘机,而是细细观察江澄的神色,那个人坐在窗边,背对着其余人同他方才一般支起手望着莲花湖,似乎对床//上//人的生死并不关心,感受到季雨的视线也没有任何动作,季雨叹气,又道:“只是要看含光君是否信得过老夫。”



蓝忘机满心扑在魏无羡身上,闻言喜不自禁,起身对季雨拱手行礼,少有地激动道:“晚辈自是信得过前辈的,求前辈救他一命。”



“那好,现在烦请含光君先去外边候着,老夫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季雨话语不容置疑,蓝忘机不敢用魏无羡的命涉险,只能深深凝望魏无羡一眼,听从地出门去。



直到蓝忘机关好房门,江澄才似回过神般喃喃道:“纵使莲花开败,这湖面的宁静清澈样子也是别有一般风致,更何况再过几日莲藕长成,弟子下湖捞莲藕,那番热闹景色并不比‘接天莲叶、映日荷花’逊色。”他神色淡然,起身到床边停下,“如果你实在喜欢荷花,左右明年还会重新开,到时候看也是一样。”



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涌上眼眶,季雨鼻头发酸,见惯生离死别的人生平第一次无法坦然面对这字眼,“但,终究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江澄不欲继续,俯身替魏无羡拉扯滑落的锦被,“什么时候开始?”



“他已经不大好,剖丹当然是越快越好。”



江澄正想讲话,季雨先洞悉他要说什么,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不是时候?”江澄疑惑,忽然想到什么,“我该交代的已经说完,你不必担心这个。再者,你知道的,就算不剖丹,我也活不长了,金丹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拿去救他性命,正好我还能干干净净、无所亏欠地走,对我而言,挺划算的。”



季雨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痛惜、愤怒、无力……他觉得这许多年的好脾气都被烧了个干净,他想扯着江澄领子破口大骂,或者是直接朝那张脸挥上一拳,好叫人清醒清醒,但他没有,他知道,一直以来,江澄比谁都清醒。最后,季雨漠然道:“他现在身子虚,受不了金丹强大灵力,我要先做些准备,等明天他醒了才能保证成功。”



“那好,你先忙,我回去了。”



折腾许久,江澄也有些受不住,他强打起精神交待好事情后便要回房,方走几步停下来,“远忧和阿凌……交给你了。”


“你放心。”这是江澄现今唯一的请求,季雨断不会拒绝。



当天夜里,江洄和金凌被江澄叫到房中,三人围坐一起,从掌灯时分谈到月上中天,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金凌带着弟弟出来时,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去的笑意,打打闹闹跑出院门。第二日,一只紫色的鸟从莲花坞向姑苏方向飞去,不知踪影,随后魏无羡被季雨带至宗主房,宗主院落外一干人等被遣散,不久后江家门口守卫的弟子只见面上一片森寒的蓝忘机抱着浑身是血的魏无羡离开。


PS:感觉自己有点崩人设了(瘫),轻拍轻拍

说一下季雨,他其实年岁比较老,对澄澄是那种特别护着的,像emmm……母鸡护崽(滚好吗),他是个医者,但并不悲天悯人,相反十分任性,做事全凭开心,他心疼澄澄,所以最开始是真的准备能救魏无羡就救,不能救就算了,可是澄澄倔强,他没办法。嗯,就酱!

又PS:我们最近要交调研报告,会……比较忙,可能要缓缓(卡刀真不道德)。